即使强悍的雄性黑猩猩也需要妈妈。黑猩猩生活在一个雄性主导的社会中,它们最有价值的盟友也大多是其他雄性。然而,一项新研究显示,当年轻的雄性黑猩猩长大成人后,它们会继续与母亲保持亲密的关系。而且,对其中1/3的猩猩来说,母子关系是最亲密的关系。

未参与该研究的美国富兰克林与马歇尔学院灵长类动物学家Elizabeth Lonsdorf说,黑猩猩在青春期也会发生很大变化,但“在这个‘动荡’时期,母亲仍是它们关键的社会伙伴”。

此前的研究表明,黑猩猩母亲为儿子提供的支持不仅限于哺乳。年轻的雄性黑猩猩与母亲亲近,就有更多的生存机会。更重要的是,在断奶后至12岁前失去母亲,会阻碍幼年黑猩猩发展与其他雄性黑猩猩竞争的能力和它自身的繁殖能力的提升。

为观察母子亲密关系是否会延续到成年后,研究人员在乌干达基巴莱国家公园的一个研究点跟踪了29只青少年(9到15岁)和年轻(16~20岁)成年雄性黑猩猩。在3年时间里,科学家从远处观察黑猩猩,记录下它们的社会互动。这些行为包括梳理毛发、握手或拍拍肩膀等安慰行为,回望或等待同伴,在发生冲突时提供支持以及坐在彼此附近。

研究小组发现,年轻成年雄性与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少于青少年雄性——分别为26%和76%。随着雄性黑猩猩逐渐长大,变得更加独立,它们的活动范围开始扩大,离开母亲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与青少年不同的是,它们不再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向母亲寻求安慰。

但研究人员在《行为生态学和社会生物学》上报告称,当这些年轻的成年雄性碰巧有母亲陪伴时,它们的行为就会像青少年一样。它们同样经常给妈妈梳理毛发,并跟着妈妈。该研究负责人之一、哈佛大学生物人类学家Rachna Reddy说,许多母亲仍然是雄性黑猩猩“最好的朋友”,或者是交往最频繁的社会伙伴,即使黑猩猩群体由雄性主导。

研究小组推测,母亲对儿子的支持可能会减轻其压力,尤其是在雄性黑猩猩竞争激烈的世界里。在未来的研究中,Reddy希望更多地了解雄性黑猩猩的这些亲密行为是如何与健康利益联系在一起的。

Reddy说,在儿子离开母亲独立生活后,这种持久的联系在人类中也很普遍——尤其是现在。她说:“随着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我们感受到了想要见父母却见不到的感觉。这些在我们生活中很重要并能从中得到安慰的关系纽带,都有很深的进化根源。”(唐一尘)